懒看浮云多,我把春天炖一锅

  南辕  

【双花】知与谁同

孙大侠×杀手乐   HE

@白首青山   #点文#


秋高气爽,红叶烧林。


林中静立之人却比这火红的树叶还要冶艳半分。


“卑鄙。”


张佳乐咬牙切齿从口中挤出两个字。 收人钱财替人办事,自出道以来他从未失过手,眼下却因一时不察落至如此境地,终究有些难堪。


他心里明白,其实这一时不察也只不过是为自己找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纵然是他不小心,凭那人几个动作间透出的身手,就算正面相交也未必能胜。


流年不利,罢了。


张佳乐轻轻阖上双目,等着那一剑落下。


“竟是如此妙人,我还当赫赫有名的百花公子是个装嫩的老头子,”剑柄挑起下巴,张佳乐睁开眼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的人,面对调笑不动声色。


“冷冰冰的可不好看,不衬你这身衣服,”那人眼眸一垂,“说来一个杀手居然喜欢穿红衣,你就丝毫不担心被人发现行踪?”


“没人能活到发现我的时候,何必担心这种无所谓的事。”张佳乐冷笑一声,“今日是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但凭处置。”


“你刚才说我卑鄙?”孙哲平收回剑,饶有兴味。


“堂堂大侠,正人君子,竟也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骂你一声卑鄙一点都不委屈。”


“这药粉是我前几日刚得,那人只说能助我防身却未告知具体用途,不知者不为过,我并非有意,你却斥我卑鄙,我倒真有些委屈了。”


“你!”张佳乐气结,他今日竟败于一把随意洒下的药粉之下,着实可恶,眼前这人也丝毫看不出传闻中那般正气凛然,反倒是像那纨绔子弟。


孙哲平将剑挂回腰上,“虽是我无心,却给你带来了实实在在的麻烦,不如请少侠去寒舍喝两杯热茶,好让我陪个不是。”孙哲平一步步绕道至张佳乐身后,最后一句话带出的气息喷在耳后,张佳乐不禁一颤,刚想拒绝却连个“不”字都来不及吐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日后一定会栽在我手上。”张佳乐横着一双凤目瞪着孙哲平,后者却丝毫不为所动,足尖轻点,向远方掠去。


四四方方的院落略显突兀的立在山脚下,四周清净空旷连个人烟也没有。


张佳乐扶着一株粗壮的树干支撑着身体,打量一下四周不由心下奇怪。


“我这寒酸的屋子怎么敢拿来招待贵客,只是恰好想起有一套上好的茶具落在这里,拿了我们就回去。”孙哲平已经飞快的从屋中出来,手中多了一个小木头箱子,看出张佳乐眼中的疑惑解释道。


“谁要跟你回去。”张佳乐眉头一皱语气不善。


“你喜欢这儿?”孙哲平露出一个玩味的笑,“你也知道,我的门槛都被提亲之人踏破了,可偏偏都是些不喜欢的,这处院子是我专门备下,以防日后娶了个悍妇好用来藏娇。”


“如今你若喜欢,”顿了一下,将树下之人从上到下打量一番,“拿来藏你也不亏。”


张佳乐一天之内被这人调笑了两次,心下不忿,想好了骂人的话却未待开口又被搂着带上了空中。


“你可要想清楚了,”孙哲平突然说道,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我们现在在半空中,这一针扎下去,纵然会取我性命,你如今没有半分功力,掉下去一样是死,以命换命,何必。”


张佳乐一愣,手腕轻翻,已捏在指尖的银针重新滑回袖中,自己对这人心存愤怒,却也不该乱了阵脚,那人所说利害自己这一瞬竟也未曾多想。


“佳人若想殉情与我,也不急于这一时,摔死可不好看。”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将张佳乐点着了。


“你也不必逞一时口舌,我说过,你不杀我日后定要栽在我手上。”


孙哲平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没有再说什么,却不露痕迹悄悄收紧了手臂。


孙哲平的正宅在城中极好的地段,绿柳周垂也遮不去那飞檐翘角中透出的几分气宇轩昂。


走到门口就有下人来迎,孙哲平径自将张佳乐带进小花园,竟真的拿了茶具像模像样的请了一杯茶。


“解药。”紧皱着眉头,张佳乐看也没看面前被推过来的杯子。


“对付仇敌的东西哪来的解药。”


“你还知道我们是仇敌?”


“你若不想杀我,我们现在就可以是朋友。”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有人出了钱让我杀你。”眼眸微眯,张佳乐执起杯子轻啜一口,“果然好茶,如此大的家业,还是请你这几日早做安排,也省的死后无人料理。”


孙哲平也不恼,只盯着面前人被青玉茶杯衬的愈发莹白的手指,“你先前说我好逞口舌之快,你不也是一样,想杀我,你还缺那么一点火候。”


“等着看吧。”张佳乐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他很久都没接到这么有意思的活了。


终于得到了解药,张佳乐却也不走了,就在孙哲平宅中住了下来时时刻刻寻觅刺杀机会。


孙哲平对此毫不在意,该干嘛干嘛,日子一丝一毫也没有被打乱。


几日后张佳乐倒先不耐烦了,孙哲平将他带回来之后反倒置之一旁不理不睬,像是没他这个人一样。好歹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被如此忽视终究有些不甘。


这日夜深人静,轻风吹过,树上的叶子摇摇晃晃飘落地面,张佳乐立在月色之下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孙哲平好眼光,这处宅院无论一天之中是何时辰都景致优雅,耐人品鉴。


施展轻功掩藏气息,张佳乐凝了十二分的神蹭进一间屋中。


床上的人呼吸深沉依旧熟睡,孙哲平果然没有察觉。


袖中寒光一闪,刚刚抬起的手被猛的握住,张佳乐一惊挣扎着就想抽回手,却冷不防被人飞快点了穴道用力扯倒在床上。


“你养过猫么……”孙哲平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边,张佳乐皱了皱眉,“猫这种动物,你对它投了十足的心力,它反倒不愿搭理你,你若彻底冷落它,它不久就会贴上来讨好了。”


一手捏起张佳乐的下巴,孙哲平看向他的眼中,“你就像小猫一样,我不理你,你反倒是喜欢上我了。”


“你胡扯什么!”张佳乐奋力运气想硬冲穴道,“再怎么不济,我也不会动情于你。”


“可惜你就是这么不济,”黑暗中孙哲平的声音带着丝蛊惑,“这几日你心里想的全是我,一点旁的事都入不了你的心,你敢不敢承认。”


“我只想着怎么杀你,”语气中带着一丝冷然。


“你动手了么!这几日我丝毫没有防备,满身的破绽你为何迟迟不下手?”


面对逼问,张佳乐沉默了,这几日孙哲平确实没有防备,下手的机会明明很多,然而这几日在一旁观察着孙哲平为人,却愈发下不了这个手,他甚至第一次起了悔单退钱的念头。如今一经提点,竟有些无措。


“放开我,”沉默半晌,张佳乐终于开口。


“不放又怎样,你奈不了我何,”一根一根的揉过那修长的手指。


“你此刻行事,并非君子所为。”


看着眼前如此境地还想着和他讲道理的人,孙哲平勾起唇角,“对你,我还当什么君子呢。”


“你……”


“我喜欢你,你是聪明人,我不信你一点不知,如今你心悦于我却不肯承认,所谓君子坦荡,你这又岂是君子所为?”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暗地里刺杀本就非君子之道。


然而孙哲平却故意曲解,“如此,我便当你认了。”


来不及分辩嘴唇就被轻轻咬了一口,夜色中,张佳乐腾的红了脸,突然间心绪杂乱,从来冷静的头脑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将人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搂住,孙哲平打了个哈欠心满意足的睡着了,剩张佳乐一个人在黑暗中纠结郁卒。


第二日谁都没有再提此事,张佳乐也未再否认,院中的杂役都感觉到这二人之间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孙哲平着实是很有魅力的人,日子一天天过去,张佳乐不自觉的在他身上停留了更多的目光,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那目光一天比一天缱绻。


张佳乐的脾性此刻也被摸透了,果真是像猫,孙哲平暗暗的想,顺毛顺好了实在是乖巧可爱的很。


然而张佳乐有件事一直不明白,他未能完成这单生意,那托付之人倒从未与他联系,也不要那一大笔的银两了。时间一久倒也忘了这事,总归是别人的钱,自己又操个什么心呢。


这日午后太阳正好,张佳乐躺于亭中枕在孙哲平膝上午睡,一红一黑交织在一起分外好看。


楼冠宁进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心想孙哲平可算是得偿所愿了。


脚步声一响张佳乐就醒了,睁着朦胧的眼随意打量了下来人,翻个身埋进身后的怀抱里准备接着睡,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瞬间清醒,坐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廊下之人。


孙哲平这才察觉不对劲,可惜为时已晚,张佳乐脑子转了几转什么都想明白了。


“你……你这个……”张佳乐愤愤然抬起一只手指着孙哲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终于“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终究是自己做的孽,虽说楼冠宁出现的不合时宜可是也不能怪他,孙哲平叹了口气追着那道红色的身影而去。


看着二人相继离去,今天的事也办不成了,好在太阳正好,楼冠宁走到亭中寻了处暖和的地方,眼睛一闭,很快就睡着了。


——————FIN——————


围观路人:大夹,请问你是怎么追到夫人的呢?


孙大夹:我找人雇了他来刺杀我,然后就成了【得意


围观路人:能总结下要点么?


孙大夹: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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