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看浮云多,我把春天炖一锅

  南辕  

【喻黄】黄少天很愤怒,因为他百防千防还是没防住喻文州

#恶魔喻×天使烦烦#

“你最好快一点找到那个玩意,我可不想在这里耗太多时间,”黄少天捏住鼻子皱了皱眉。

恶魔的房间阴暗潮湿,低等的恶魔们群居在一起,到了白天纷纷脱了鞋挤在通铺上打盹,又不洗漱,整个房间里蔓延着一股脚丫子味。

“急什么,这帮家伙睡觉可死了,再找上一个小时也不会被发现,”恶魔优雅的从一堆破报纸里翻出一只没洗过的袜子扔到一边。

“喻文州!我可不愿意在这里陪你闻脚臭,十分钟,再十分钟找不到我就回去,管他什么工作不工作,天堂的厕所都比这里条件好,”黄少天忍无可忍压低声音,听到喻文州说一个小时整个人都要炸了。

“好了,”喻文州从一个脏兮兮的枕头套下面翻出一团废纸,展开看了一眼隔空扔给站在门边脸越来越臭的天使。

天使却毫不领情。

“喻文州!我看见你刚才从口袋掏出来塞到枕套下面的!”黄少天死死捏住手里的纸团,“我们没法处了。”

“我没逼着你非和我待在一起,你大可以找家咖啡店坐一下午等着我把东西送给你。”喻文州一手插进口袋,往身后的破书架上一靠,摆出一副悠闲的样子。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不跟着我不放心,”黄少天往门口挪了挪,看着喻文州,“恶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在你从小在天堂长大没出来受过苦,”喻文州缓缓走到天使跟前,伸出食指轻轻在他鼻尖上点了一下,笑道,“刚才的话我不计较了。”

黄少天一肚子怒火像是团成了一个石头扔进了水里,而喻文州这池水连个水波都不起一下就把这憋了许久的怒火吞没了。

是的,许久。

大概有三天了,黄少天掰手指算算,是很久了。

三天前天堂大门口的十字架上少了一颗宝石,最中间的那颗,黄少天每次经过那里都能看到宝石在天堂的光辉下折射着诱惑的色彩,据说有人在缺了宝石的十字架旁嗅到了恶魔的气息。

出差这种事对黄少天来说不是头一回,但是到恶魔的地盘出差还是第一次。听说恶魔的地界肮脏嘈杂且混乱不堪,黄少天刚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自己错了,或者说错了一部分。

起码喻文州和这些词完全沾不上边。

甚至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像是天使,如果没有背后的恶魔翅膀和纯黑的斗篷。

“你洁癖怎么这么严重,不应该啊,”走出那间破旧的屋子,喻文州看着黄少天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

“我没有洁癖,”黄少天回头看他一眼,“这是起码的卫生习惯。”

喻文州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接着快走两步凑上去扯扯前方雪白的翅膀,“那你掉毛怎么办,我看你翅膀上的羽毛长得并不结实的样子。”说着手指捏住一根羽毛用力一扯拽下来一根。

“为什么是你,”黄少天感觉背后一痛,看见恶魔在指尖把玩的一根羽毛,“为什么让你来和我一起找宝石,恶魔。”

“没有我你在这里根本待不下去,天使的光辉在恶魔眼里异常刺眼,”轻轻朝手中的羽毛吹了一口气,羽毛上细碎的绒毛略微抖动了一下,喻文州抬起下巴看向前方的人,“以多欺少,他们会撕了你的。”

黄少天敏锐的注意到喻文州并没有说“我们”:“你也是恶魔。”

“没有必要一再提醒我这一点,我是个什么自己清楚的很。”

天使眼睁睁的看着恶魔把他的羽毛用一枚别针别在胸口,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喻文州说的对,没有他的帮助,那帮恶魔可能真的会撕了他,这些小事可以先不计较。

然而有些事情还是不得不计较一下。

“我不想喝这种东西,”黄少天撇过脸不想多看一眼杯子里飘着一层油花的水,“谁知道有没有往里面吐过口水。”

“来的时候你告诉我什么都可以忍的,”喻文州笑着看他。

“确实能忍,我可以忍住一直不吃东西。”

“三天了,天使,”喻文州往前倾过身子看他,“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黄少天三天不吃不喝也没有睡觉了,纵使有神力支撑也不能总这么熬,可是这里是恶魔的贫民窟,条件如此恶劣,一时半会实在是难以接受。

“改变主意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起码我不这么认为,在我们的世界,推翻说过的话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喻文州摊开手掌,手心里有一枚钥匙,“还是去我那里住吧,不知道有没有天堂好,至少不会差。”

“能把出尔反尔这件事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也只有你们恶魔了,”黄少天并没有被说动,“我说过不会去你那住就不会去。”

于是他们又在油腻腻的客栈里挤了一晚。

“说真的你们出个差不给钱么,怎么能让天使挤在条件这么差的地方,”喻文州脱下斗篷抖一抖挂上还算干净的旧衣架,“你真的不要借我的钱?”

“你只是协助我,你的食宿应该算在我账上,我就这么点钱,维持两个人的开销也就只能这样了,”黄少天掸掸黑乎乎的床单,嫌弃的扭过头去拿出包裹里的一块不大的碎花布铺在上面抱膝蹲坐下来,用翅膀护住自己准备就这么靠墙坐着休息一晚。

黄少天是有些后悔的。

要是当初接受了喻文州的好意,何至于每天忍着这么艰苦的条件,今天还算好的,前两天的小旅馆连个能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喻文州坐在靠窗的地方一直等到天使睡着,才重新披上斗篷推开门消失在夜色中。

“嗨,天使好玩么,”一只打扮时髦的恶魔走过来搭着喻文州的肩,“几天不见你来这儿了。”

“好玩,”喻文州笑着抿了一口红酒,从胸前拿下白色的羽毛在恶魔眼前一晃,“战利品。”

恶魔还想再说什么,喻文州没等他开口端起酒杯一口饮尽又很快消失在热闹的酒吧里。

木门被推开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黄少天一直没有醒,这几天真是把他累坏了。

自从那天的事之后,黄少天对喻文州愈发的不放心,一同出门调查没事的时候,黄少天就找个地方靠着眼神探究的盯着喻文州看。

“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喻文州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好像宝石是我偷的一样。”

“也是有可能的,你们恶魔什么事情干不出来,”黄少天顺口接道。

“你觉得我需要那颗宝石?”喻文州挑眉反问。

黄少天回忆了一下喻文州那什么都不缺的花园别墅,摇摇头,“你不需要,太没有意义了这件事。”

“或许是种族相克,”黄少天狐疑的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恶魔,“我总是不能对你完全放心。”

“事实上呢?”

“我觉得你还是靠的住的,你算是一个好恶魔,”黄少天思索了一下下了定论。

“好恶魔,”喻文州轻声重复了一下,笑了,“你也是一只好天使。”

宝石还是没找到,黄少天依旧每天捏着鼻子穿梭在混乱的街道,直到与喻文州分头行动的时候一不留神掉进了一个简陋的陷阱,然后被一只路过的恶魔拽了上来并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喝。

真丢人,黄少天拍拍身上的泥土,接过一看就很穷苦的恶魔递来的水杯,觉得恶魔也并不都是那么坏,好恶魔不止喻文州一个。

回到住处的时候不出意外的被喻文州嘲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黄少天抬眼瞪他,“还不是你们恶魔挖的陷阱。”

“最后不也是恶魔救的你,”喻文州看一眼黄少天弄得灰扑扑的翅膀,“我看这下是必须回我那了,这里可没地方给你洗翅膀。”

黄少天在浴室折腾了许久,才把羽毛间夹杂的灰尘清理干净,支棱着湿漉漉的一对大翅膀走到宽敞的客厅。

真像落汤鸡。

喻文州从手中的书中抬眼看了他一眼,天使不会轻易把翅膀弄湿,因为会飞不起来,黄少天现在却一点都没觉得不自在,看来对他是很放心了。

好兆头,喻文州想,继续低头看手中的书页。

没人说话黄少天也觉得无聊,拖着湿漉漉的翅膀从书架上面随手掏了一本书想看看。

《如何攻略一只天使Ⅰ》,黄少天看到书名,默默的放回去又从旁边拿了另外一本。

《如何攻略一只天使Ⅱ》。

黄少天盯着封面看了两眼,觉得作者一定是个变态,又回头看了一眼翘腿坐在沙发上的恶魔,觉得收藏这种书的喻文州说不准也是个变态。

此刻喻文州换了黑色的丝绸睡衣,半敞着领口坐在沙发上神情认真的看着书,性感的要命,黄少天情不自禁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反应过来后觉得自己也挺变态的,对一只恶魔流什么口水,一定是这几天没吃饱。

几天后生活质量得到明显提高的天使又一次被恶魔的美色诱惑吞了口水,黄少天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好。

然而有些事情越是逃避就越是时时提醒着你,黄少天也不是什么放不开的人,他觉得不管怎么说离开之前好歹要让恶魔知道自己的心意,可是他找遍了喻文州占了一整面墙的书架,也没有找到一本书叫做《如何攻略一只恶魔》。

不公平,黄少天愤愤的想,并且提笔给喻文州写了一封情书。

然而这封情书最终还是没能送出去,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黄少天蹑手蹑脚的钻进喻文州的卧室准备把情书塞到他枕头下面,可是最终他还是犹豫了。

情书被他塞到壁炉里烤了红薯。

“你又用壁炉烤红薯,”喻文州路过的时候说。

顺便把一枚闪着光的宝石塞到天使手里,“宝石找到了,现在可以把它给你了。”

“可以?”黄少天敏锐的察觉到了这句话里的不对劲,“喻文州,你又藏东西!”

“宝石确实早就找到了,”喻文州在一旁坐下,“在我这多放了阵而已,怎么说到底也没耽误什么。”黄少天真的从没怀疑过他,这份信任喻文州还是挺享受的。

“这件事很没有意义,”黄少天第二次说了这句话,内心无力吐槽。

“或许是没什么大意义,不过现在,”喻文州执起天使的右手把一枚圆环套在了无名指上,“我想你会答应我了。”

天使没有缩回手,看着喻文州真诚的双眼,有些咬牙切齿,“我就知道怎么可能有恶魔睡觉睡得那么死。”

“是啊,”喻文州放下黄少天的手,夹出烤的有些焦的红薯递到天使面前。

“情书烤出来的,要吃么。”

——————FIN——————

@蚊子多了不怕   点文

感觉我每次都把点的梗弄的不像原来的梗了

好了手机不能艾特,两个月来我终于有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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