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看浮云多,我把春天炖一锅

  南辕  

【喻黄】不得了了教主又上头条了


“卖报卖报!正道美男子与魔教教主的香艳故事!最新消息切勿错过!”

黄少天正手舞足蹈的给喻文州形容他之前把那个想卖他假货的黑心小商贩气的多惨,冷不防被这奔跑着卖报的少年一撞,一个踉跄,喻文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才没让他摔倒。

那少年穿的干干净净,撞到了人便歉意的背着手站在黄少天身前和他道歉。黄少天本就不计较这些小事,见这孩子乖巧懂事,年纪尚小出来卖报挣钱也是不易,随手还给他塞了一包刚从路边买的糕饼。

少年眨眨眼,终是觉得无缘无故收人东西不好,可又实在嘴馋那包糕饼,想来想去把手中十来份没卖出去的报纸往黄少天手里一塞。

“这个和你换,”便拿着糕饼蹦蹦跳跳的走了。

黄少天拿着一摞报纸站在路边也不知如何是好,看向喻文州,“我们……把这些卖了?”

最终黄少天把报纸送给了客栈掌柜让他放在柜面上给往来的客人看,自己留下了一份。

准确的说,是喻文州留下了一份。

江湖上报纸的种类很多,有专门记录比武战况的,有写各地风景名胜的,还有记录奇闻异事的。那小童卖的恰好就是江湖八卦小报,大到朝堂之上,下至田间地头,各种八卦无所不包。

黄少天一直觉得写这种文章的人挺闲的,哪来那么多时间去打听这种事,他也没想到喻文州居然喜欢看这种报纸。

一旁的喻文州端起茶盏喝了两口,又津津有味的继续读报。

黄少天侧头看着报纸头版上那几个大字,道,“这魔教教主私生活怎么这么乱,又和正道的人勾搭上了,我经常看他上头条。”

“咳……”再次端起茶盏的喻文州听到这话一口水呛在嗓子里咳了两声,朝黄少天看了两眼。

黄少天被看的莫名其妙,继续说道,“你说我们这么辛辛苦苦来抓魔教奸细,他倒好,自己教里的事自己不管,还和人搞这种事,那个正道美男子是谁啊,怎么也这么拎不清。”

“是啊,也不知是谁这么拎不清,”喻文州低声重复,接着转过头看报纸,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黄少天坐在凳子上,喻文州看报纸,他就看喻文州。都说灯下看美人,果然不错,就着烛光,衬的喻文州更加温润俊朗。黄少天看着看着有些困了,打了水洗漱一番慢慢爬到床上躺下,把被子扯过来盖着又往里挪了挪,留出一人宽的位置给喻文州。

客栈是单人间,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确实不怎么宽敞。

谁让他们没有钱呢,黄少天面朝墙壁打了个哈欠。

本来他和喻文州一人一间房住的好好的,谁能想到半路喻文州的包裹竟被人调换,变成了一包稻草。他自然是忿忿不平想为喻文州出这口气捉住调包之人,反倒是丢了全部盘缠的喻文州劝他正事要紧,还一脸歉意的说以后怕是要靠黄少天接济了。

黄少天一口应了下来,奈何他行走江湖多年也没多少积蓄,两个人省吃俭用走了一路。后来抓住奸细,打斗之中衣服被血溅的乱七八糟,黄少天也没舍得买一件新的。最后还是喻文州看不下去掏钱给他买了身衣服。

“你从哪来的钱?”黄少天很奇怪,明明盘缠都被偷了。

“奸细身上摸出来的钱袋,”喻文州一脸理所应当,“还剩点正好能去吃顿好的。”

黄少天自拜别师父下山闯荡以来,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哪怕是死人,也从不拿别人的东西,喻文州却用的如此顺手,黄少天穿着那身衣服觉得有些不对劲。

似是看出了黄少天的想法,喻文州笑了笑说道,“你我本也知道他的钱是从魔教偷出来的,既然是魔教的钱,我们先借用一二,回头亲自过去还了就是。”

黄少天转念一想觉得似乎很有道理,既然是借,那么花起来就没那么多负担了,日后总归是要还的。一路上黄少天发现,喻文州不管说什么,在他看来,似乎都是很有道理的。

黄少天盯着喻文州手上的钱袋估摸了一下,觉得这下可以改善下居住条件了,还是住两间房比较宽敞。那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八爪鱼一样把喻文州缠的紧紧的,黄少天开始觉得两个人住一间有时候确有些尴尬。

然而喻文州并没有体谅黄少天的心情,直接带他去附近最负盛名的酒楼吃了一顿大餐,看着喻文州把钱袋直接扔给了店小二,黄少天那个心疼,改善居住的梦想破灭了。

其实反过来一想也还不错,能日日和心上人共处一室也是美事一件,黄少天很快就释然了。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看上喻文州的,就是突然发现喜欢上了,喻文州真的是很不错啊,人长得好看武功高又有钱还那么温柔,黄少天一个人的时候常常思索,要是能把喻文州带回门派见一见师父就好了。

黄少天对喻文州的来历并没有太多了解,他也不在乎,真心喜欢,身份背景又有什么关系。

他和喻文州是在一个酒楼里碰见的,那是一家僻静的酒楼,深藏巷中,黄少天要了一坛店家自酿的青梅酒,只知酒味香甜却不知后劲猛烈,喝了好些醉的一塌糊涂。

也不知自己酒后都干了些什么,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楼上的客房里了,喻文州立在窗前听到动静回身朝他走去,递过一杯清水。

“昨夜看你喝醉无人照料,就擅做主张把你带到这里来了。”

黄少天从没见过把白衣穿的这么好看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冲喻文州笑笑,就这么一个笑容,晃了喻文州的眼。

手刃了奸细后,黄少天没有急着回门派,而是和喻文州一起慢悠悠的游山玩水,完全忘记了两个人没有钱这件事。

黄少天看着一天瘪似一天的钱袋,哀叹一声,心里却想着,能和喻文州一起游山玩水,哪怕是穷的露宿街头呢。

“我们助魔教消灭了奸细,不如去魔教讨点报酬,”眼看黄少天的钱袋所剩无几,喻文州提议。

“这……”黄少天本着大侠风范做好事不留回报,听说要去讨报酬觉得有些不合适。

“钱总要还的吧,”喻文州看一眼黄少天,料定他会同意,“走吧。”

“我没钱还了,去了难道要打白条么,”黄少天还是觉得不合适,“用了钱还不上,会把我关起来当苦力的吧,毕竟是魔教,他们教主还那么风骚每天在外面乱搞……”

“咳……”喻文州单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你怎会这样想魔教教主。”

“难道不是么,”黄少天睁大眼睛,“我虽不太关心八卦,却也知道江湖八卦报在江湖报纸中的地位,有些人抢破了头也登不上,魔教教主随随便便就是头条,都这样了还能是正经人么?你不是也看了上一期报纸,又和正道的一个搞上了,也不知那人是谁,这么倒霉。”

“那你,”喻文州看着黄少天的双眼,缓缓问道,“觉得我怎样?”

黄少天被这直入人心的目光看的有些耳热,不自在的偏过头去看墙脚边开的浓烈的月季花,“你当然很好。”

“那我们这就去魔教吧,”喻文州心情大好,拉上黄少天就走。

“啊?”黄少天还沉浸在旖旎的思绪中没回过神,没想通喻文州问的问题和去魔教有什么联系,就被拉着往魔教的方向去了。

罢了罢了,和喻文州在一块,哪都行,黄少天很快想通了。

魔教在一座云雾缭绕的高山之上,与黄少天想象中完全不同,楼阁高雅环境清幽,真要说起来倒有些世外仙境的意思,神仙居所。

一路从山下走来,黄少天已隐约察觉到不对劲,按理说魔教总坛该把守严密,然而他们一路上来眼看就要到中心大殿了,却没遭到丝毫阻拦。

黄少天不是不通透的人,他立马想到一定是喻文州有通行牌或者是常来魔教的熟人,他立刻就想抓住喻文州问个清楚,可看着前方满山云雾下宛若谪仙的身影却又不想打破现在静谧安宁的气氛。

直到一旁窜出的少年打破了安静。

“教主,你回来啦,”穿的很精神的少年朝喻文州身后一看,笑嘻嘻道,“还把正道美男子也带回来了。”

“你……我……”黄少天怎么也没想到喻文州会是魔教教主,一时间思绪打结,看看喻文州,又看看少年那分外熟悉的脸,冲上去一把抓住那少年的手,急切的解释道,“我没有和你们教主乱搞!一点都不香艳!真的!你不要再去卖那种报纸了,我还请你吃过糕饼呢。”

喻文州一步步走上前把黄少天扯回自己身边,握住他的手,道,“是是是,你是没有和我乱搞,是我居心不良想和你乱搞。报纸还是要卖的,这么赚钱的行当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你要是对我无意,吃过饭我就送你下山。”

“谁说我对你……对你……”黄少天顺口反驳,看着喻文州笑意盈盈的脸,想起自己对喻文州说过的对魔教教主的看法,愈发觉得不好意思,索性自暴自弃的扑上去紧紧抱住喻文州,“我不管,都在一张床上睡过了,还上了头条,你要对我负责。”

“你还没还我钱,少天,”喻文州抬手环住黄少天,很煞风景的提醒道,“还不上要关到后山干苦力。”

“我还帮你抓了奸细,”黄少天抬头看喻文州,“可以拿报酬抵债。”

“你说好的不要报酬,”喻文州重新把黄少天按回怀里。

“我后悔了,”黄少天忿忿道,“早知道你是魔教教主,我就……”

就什么呢,黄少天自己也不知道。

第二天卢瀚文拿着新出炉的一大摞报纸下山叫卖,走之前特地去拜访了在教主屋后晒太阳的黄少天,把报纸头版展给他看。

“你看,以后你可以经常和教主一起上头条了,是不是特别高兴。”

《可喜可贺,魔教教主和正道美男子终成眷属》。

黄少天抬起一只手遮住刺眼的阳光,看清了标题上的一行大字。

妹的,有什么可高兴的。

算了算了,黄少天叹了口气,掏出自己仅剩的那一点家当买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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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文   @常夏 

写好啦,拖好久了,我也就,,这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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